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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期 ,文化  2016年11月11日

摘自东京都江户东京博物馆 “大妖怪展* 陶俑到妖怪手表”
由人的不安心理产生的黑暗中的居民

歌川国芳《相马之古内里》
大判锦绘三张连续,约36×74cm,弘化年间(1844~49年)。骸骨妖怪是平安时代的武将平将门的遗孤泷夜叉姬(左边)利用妖术呈现出的妖怪。擅长戏剧作家山东京传创作的浮世绘师大胆表现出的作品。个人收藏

妖怪们潜入人们日常生活中,以奇怪的模样让人恐怖。描写该模样的画卷在江户时代呈爆发式增长,使妖怪成为近身之物。但是,描写潜伏在“异界”的怪物的绘画自古代就有人制作,刺激了人们的想象力。

 

菅谷敦夫(自由撰稿人)

通过想象描绘眼睛看不见的东西。

妖怪画考验画师的能力

妖怪是日常生活中人们面对的恐惧和不安呈现出的形状。这种存在的妖怪被画师描绘成画儿是在镰仓时代以后。在那之前,也有人描绘以生活在地狱中的鬼和妖怪。但是以出现在人们生活中的妖怪为题材的画儿并不存在。

虽说如此,直到室町时代,欣赏妖怪画的都只是京都的有钱人。普及到老百姓则是在进入江户时代以后。首先盛行的是室町时代的妖怪画的杰作《百鬼夜行绘卷》的临摹。接着江户时代中期以后,有无数以妖怪为题材的刊本和浮世绘等印刷物被制作出来。通过修建连接江户和地方的五街道,这些妖怪画儿传播到了全国。

据美术史家安村敏信称,这正是可称为“妖怪爆发式繁殖”的现象。

江户中期活跃在东京的伊藤若冲和浮世绘师葛饰北斋等著名画师们也挑战妖怪画儿,留下了杰作。

“通过想象描绘眼睛看不见的东西的妖怪画是画师能力受到全程考验的领域。画师拿出看家本领,有时候甚至比人物和风景更享受画妖怪。”(安村)      

妖怪是和平时代的象征

描绘出的妖怪们看起来都很亲切。根据其特点,大致可分为动植物的变身、具有生命的身旁道具、或者从地狱出现的鬼等。不可否认,其中含有对自然的敬畏和珍惜物品的感情。

“在战乱持续的桃山时代,基本没有人描绘妖怪画。能够欣赏妖怪画,可以说是社会和平的证明。”(安村)

现代也是存在各种不安的时代,在以妖怪为题材的动画作品流行期间,“末世”似乎还很遥远。

让对自然的敬畏呈现形状的绳文陶俑正是妖怪的鼻祖

传土佐光信《百鬼夜行绘卷》(部分)
重要文化财,册页着色,33×746cm,室町时代(16世纪)。描写鬼和异形人在夜色中的首都缓慢行走的《百鬼夜行》的最古老作品。这里登场的妖怪们,截至今日已被多次临摹,被称为众多创作物的构思源泉。京都真珠庵收藏

大家都认为,没有其他的妖怪画能够如室町时代制作的《百鬼夜行绘卷》般给后世带来影响。这里出现的奇怪妖怪们多次被临摹,作为妖怪的典型固定下来。制作的意图和真正的作者均不详。前边出现的安村敏信做出如下推测。

“从优秀的效果来看,毫无疑问应当出自于与宫廷亲近的画师之手。想要通过使潜伏在黑暗中的妖怪呈现出形状,来克服恐惧。也许是贵族的这些心思诞生了作品。”

《角鸱陶俑》
重要文化财,高13.2m,绳文后期(公元前2000年~公元前1000年)。据说是绳文时代用于仪式的陶俑。形状类似角鸱的东西有这个总称。有人说,陶俑的异样形状来自于对自然的恐惧。兵库辰马考古资料馆收藏

另一方面,从镰仓到室町时代的妖怪画可看出平安末期制作的地狱模样的模仿痕迹。生动地描写食鬼妖怪的国宝《辟邪绘》也是其中之一。这里登场的巨虫妖怪等,重复改变着之后的各种怪异谭的名称和身份并相应出现。

“以地狱为题材的画是在祈祷死后的极乐净土的净土教流行中描写出的。这是因为对净土的反面–地狱的关注越来越高。两者均是基于佛教思想的美术品,不是妖怪画。但是, 从“可怕的绘画化”这个意义来讲,也有与后世的妖怪画相通的作品。”(安村)

如果进一步追溯到史前时代,则有绳文时代的陶俑这种异样偶人”。有这么一说,其是人们在大自然中感受到的某种“迹象”的造型化。如是这样,陶俑也许正可称为妖怪的鼻祖。

日本的妖怪实际上约有4000年的历史。

大妖怪展在美术史学上来看可谓是“妖怪展的顶峰”。自古以来被日本喜爱的妖怪,即对“异界的敬畏”通过从绳纹时代的土偶、平安和镰仓时代的地域绘、中世时期绘卷、江户时代的浮世绘、以及现代的“妖怪手表”为止,作为包含国宝以及重要文化财在内的一级美术作品加以展现。

注*:“大妖怪展”在江湖东京博物馆(2016年7月5日~8月28日)和阿倍野HARUKAS美术馆(9月10日~11月6日)在举办。

[译自《Serai》 2016年8月刊,本文经株式会社小学馆同意翻译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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