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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2015年1月5日

关于一亿人口的目标

小峰隆夫(法政大学研究生院政策创造研究科教授、日本经济研究中心理事)

小峰隆夫(法政大学研究生院政策创造研究科教授、日本经济研究中心理事)

日本的人口,以2008年为顶峰,一直在递减,截至2013年达到1亿2千7百万人。人口动向取决于总计特殊出生率(Total Fertility Rate,一个女性一生中生产孩子的数量),对日本来说,如果该出生率在2.07以上,人口就不会减少。可是,日本的总计特殊出生率,在长期持续下滑,在2013年为1.43。在国际上来看,为相当低的水准。

如果该出生率今后也不会有太大改变的话,日本的人口将进一步持续减少。根据国立社会保障人口问题研究所(2012年)的研究数据预测,日本人口在2030年为1亿1千7百万人,2060年将减到8千7百万人(将出生率和死亡率假定为中等程度时)。

针对人口减少的问题,日本政府于2014年6月24日决定的“经济财政运营和改革的基本方针2014”中,制定了保持一亿人口的目标。以往日本政府为少子化政策付出了努力,但是对人口规模、出生率等并未设定具体数据目标。因此,这次设定的一亿人口的目标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是否能实现一亿人口的目标呢?为了思考这个问题,首先,需要理解人口规模和总计特殊出生率的关系。为了维持人口规模,总计特殊出生率有必要维持在2.07以上,就算总计特殊出生率到了2.07,并不意味着立刻能阻止人口的减少。根据政府研究资料,假设截至2030年总计特殊出生率为2.07,之后也维持在同一水准的话,从现在到50年后的人口规模可以维持在一亿人口。即“维持一亿人口”这个目标和“到2030年将出生率提升到2.07”这个目标是等同的。

能否实现这个目标,要看这次的政策。虽说不是不可能,但实现该目标非常困难。其理由如下。

第一、现状的出生率43和目标的2.07之间有相当大的差距。政府试图“通过构筑让国民按照自己的意愿能生儿育子的环境”来维持人口规模。这和说“如果国民能按照自己的意愿生孩子的话,出生率可达到2.07”是一样的道理,这一点让人感到疑问。这是因为,所有这些都是以“想结婚的人可结婚”“结婚后按照自己的意愿能生儿育子”为前提时的总计特殊出生率(这被称为“潜在的出生率”)被认为是1.75左右。也就是说,为了实现出生率2.07,只是“构筑让国民按照自己的意愿能生儿育子的环境”是不够的,还需要创造想生几个孩子就生几个孩子的环境。

第二、今后的日本迎来就算出生率提高了,出生数也不会增加的时代。出生数是根据“生孩子的母亲的数量”和“出生率”来定。今后的日本,生孩子的母亲数正逐渐减少。日本人口分1947-1949年出生的“团块一代”和团块一代的孩子,即1971-1974年出生的“小团块一代”的两大人口群。如果,“小团块一代”正常地生孩子的话,出生数会上升,“小小团块一代”就会形成第三大人口群。但是,小团块一代已经将到了40多岁。第三块人口群并未形成反而销声匿迹。

因此,2010年的2720万人口的女性可生育年龄人口(15-49岁),到2030年降到2054万人,至2050年将降到1567万人(国立社会保障、人口问题研究所)。这样来说,假设计算今后在一定程度上出生率有所恢复,但出生数会持续减少。在增加出生数,阻止人口减少上,日本失去了绝好的良机。而且,如此良机将不会再来。

第三、如何确保实施政策的财源是个大问题。为提高出生率,首先要确保充分的预算。根据政府报告,日本家庭相关支出占GDP的比率为1.35%(2011年度),英国为3.81%,瑞典为3.75%,法国为3.20%(皆为2009年度)。也就是说,日本家庭相关的支出为以上各个国家的一半以下。常有人指出“为什么日本的关于少子化政策的效果不明显”,可想而知,预算不及其他国家的一半以下,政策没有效果也是自然而然的。

特别要说的是和财源之间的关系。为育儿政策拨款十分重要,但是,用赤字的国债来负担的话,将来对通过支援政策而出生的孩子本身带来沉重的负担。反过来,提高消费税,以此为财源扩充育儿支援的话,总改善不了财政平衡。所以,就有必要削减年金、医疗、护理等面向老龄人的社会保障,以此为财源,增加支援育儿补助。但是,削减老龄人的社会保障,容易招来多数国民的反对,每个政党都不想去做。

如此一想,为了实现一亿人口和出生率2.07的目标,道路相当崎岖蜿蜒。

[为日本外交政策论坛特别撰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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