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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期 ,政治  2010年10月1日

如何应对富强的中国

中国经济的发展是人类历史上值得大书而特书的事件

中国经济在最近30年的发展,是可以铭刻人类历史的卓越的伟大事业。

最大的起端是,邓小平这位罕见的领导人在1979年开始推行改革开放政策。其重要的革命意义在于邓小平摒弃了共产主义的”逻辑”。而且他设想出了一个天才战略:在维护国家政治统治的同时,允许大众追求物质享受。这一政策使中国在最近30年间取得了巨大成果。

作为背景因素,可以指出以下几点:第一,在邓小平之后,几位优秀的接班人继续推行了这一路线。第二,由于经济发展是从非常低的水平起步的,所以不仅能够维持高的经济增长率,而且没有多少制约经济发展的因素。从开始就不存在能源、资源和环境破坏问题,可以说是在自由的空间里发展起来的。第三,积极地引进外国的资本和技术,并使其与国内的取之不尽的廉价劳动力相结合,集中力量发展所有领域的消费资料制造业。这是一种巧妙的战略。第四,从外部环境来说,在亚洲,日本首先取得了发展,接着又出现了四小龙和东盟三虎。在上世纪80年代整个亚洲走上发展道路的时候,中国在做好充分准备以后登上了舞台。同时,1989年发生柏林墙崩溃,冷战结束,全球化时代像奔腾的潮水一样开始袭击全世界,从而引发了需求在全世界增加的势头。中国生产消费资料能力的提高恰好适应了这种形势。在这样的背景下,邓小平领导的革命在最近30年取得了非常大的成就。

如果从更长远的历史角度来看,在中国拥有4000年的悠久历史,期间曾经有过无数王朝兴起和灭亡。王朝也与人的成长一样,在由青年时期进入壮年时期以后就不会再长高了,而会不断地出现兴起和灭亡的现象。差不多每隔300年到350年就会出现这样一个周期。现在,中国已经没有皇帝了,但是仍存在王朝是确定无疑的。从长远的历史角度来看,可以说今天的王朝并不是从共产党政权正式成立的1949年开始的,而是从 1840年发生的鸦片战争开始的。如果按照这样的说法,那么今天的王朝就恰好处在最强盛的时期,或者说即将进入最强盛的时期。人们认为,这种历史观点可以作为观察中国今后兴隆的参考。

高速度发展能够持续下去吗?

在日本,许多人都在议论中国经济今后的前景。他们得出的结论是:至少在今后10年乃至20年内会维持5%或将近10%的高速增长势头。

第一个理由是,对基础设施的投资需求和对家庭消费的潜在需求非常大。

第二个理由是,发展过程中的城市化问题。从历史和世界的角度来看,发展中国家在开始发展的初期阶段,农村人口占75%,而城市人口只占25%。随着城市化的进展,这一比例会逐步变为50%对50%,最终达到城市人口占75%和农村人口占25%,从而进入发达国家的行列。中国现在的比例是50%对50%。也就是说,人口动态进入了第二阶段,城市化暂时还会继续发展下去。如果城市人口由50%增加到75%,也就是说还要增加25%即大约3亿人。增加的这些人当然都是劳动人口,因此劳动力的增加趋势还会继续下去。有个词叫作”人口红利”。就是说年轻人多的话,会流入劳动人口行列并导致生产力提高,但是如果这一状况结束,劳动生产人口就会减少,相反老年人增加。日本现在正处在这个阶段。由于实行独生子女政策,中国的劳动生产人口也将开始减少。至少可以说,在过去的30年中国是处于”人口红利”时代的,而这个时代还会继续下去。

第三个理由是,中国的储蓄率依然很高。尽管人们由于社会保障制度不健全以及教育和医疗等费用昂贵而对将来抱有担忧,但是不管怎么说,因为储蓄率高而尚拥有投资能力。因此,财政是健全的。财政赤字只有百分之几,高速发展能够导致税收增加,而不需要新的贷款。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财政是有余力的。

第四个理由是,经济增长活跃,特别是在最近有人指出不动产出现泡沫现象,银行出现了不良债权问题,但是因为财政上有余裕,所以能够用投入税金的办法来处理呆账问题。在上世纪90年代末期,日本也出现过同样的问题,最后也只好用税金解决了这个问题。中国现在还拥有这种能力,因此可以说呆账问题并不是太严重的问题。

第五个理由是,尽管存在着泡沫风险,但是就目前来说,中国当局正在慎重而细心地处理,就是说如同给人治病一样,不是先下猛药,而是在看准病情的基础上,稍微有点发烧就令其服用阿司匹林。政府的调控是非常巧妙的,曾经指导银行进行控制贷款,多次将银行准备金利率提高0.5%,所以没有引发泡沫一举爆发并导致经济衰退。

从结论上说,可以认为现在的经济高速度发展至少有再持续10年的余力。如果年增长率维持在7%,那么10年后的经济规模就会增加一倍;经过20年就会增加三倍。如果那样,与现在日本大致相同的五万亿美元的中国国内生产总值,在20年后就会达到20万亿美元。现在美国的国内生产总值大约是15万亿美元,即使考虑到美国经济的增长,20年后中国的经济规模也可能达到与美国相匹敌的水平。

但是,拿人均国内生产总值来看的话,现在的中国是4000–5000美元,只等于日本的4万美元的十分之一。在今后10年之内,即便增加不到10倍,能够增加一倍即达到人均1万美元几乎是确定无疑的。人均国内生产总值1万美元,是典型的新兴工业国的标准。

如果说中国经济在短期内不会发生问题,那么会不会在中长期内出现什么问题呢?说实话,是会有棘手的问题的。

第一是人口问题。人口确实在老龄化。在今后15年左右的时间内,劳动生产人口会停止增长。这将导致经济增长率的下降。由于社会保障负担增加和生产率不再提高,就必然不能够维持经济的高速度增长。这种时候必然会到来。

第二,人口问题固然严重,但是制约经济发展的因素还会增加。粮食、水、能源、资源以及环境保护等的费用问题都会迅速增加。如果考虑到今后要使经济规模达到日本的水平,进而达到美国的水平,如此庞大的经济规模每年要维持10%的发展速度所需要的条件是很难具备的。中国当局也认识到了这一点,目前正在致力于解决环境保护问题,设法获得新的能源和资源。这样做也正在引发其他新的问题。

第三,与第二个问题相关联,就是与同属于亚洲地区的其他大国发生竞争和争夺的问题。在亚洲,现在印度也正以同样的规模紧追中国。印度尼西亚和越南等大国也随之接踵而来。但是,各个国家不可能齐头并进地实现经济的高速发展。

因此,从中长期来看,风险还是很大的。暂且不谈今后两三年能不能继续维持10%的增长率,把增长率逐步降低到将近5%左右将是不可避免的。

合作与竞争

在这种形势下,日中经济关系会怎么样呢?从日本的角度来看,应该如何处理呢? 当然存在着合作领域和竞争领域。

能够合作或者说应该合作的领域,第一是在贸易方面。双方需要扩大和完善贸易关系。据料中国是希望从日本得到非常高级的、稀有而特殊领域的高质量的产品。实际上,中国对日本生产的精密机械以及包括高级葡萄等农产品在内的日本的一切精品的需求越来越多。相反,日本方面需要的是中国生产的高质量而价格比日本低廉的产品。

第二,在投资方面建立互补关系。中国已经对日本开始投资,今后会不断增加。中国投资的最大的目的是取得日本的技术。另一方面,今后日本为了打入中国的巨大市场也会对中国增加投资,汽车就是一个很好的事例。

第三,开展一般交流。不仅要进行经济交流,在文化、学术研究、留学生和旅游等方面也要积极地展开交流。这对双方都是有益的。

第四,在日中两国以外的地区进行合作。譬如说,可以互相提供资金和技术,实施共同开发能源和资源的计划。中国的技术水平已经相当高,日本和中国可以在海外的其他发展中国家实行合作,承建铁路和公路等基础设施工程。这种合作未必在政府之间进行,事实上在民间层面已经开始多方展开。并且,在这方面实行日中经济合作的潜力非常大。

但是,与此同时也必然出现竞争的场面。

首先是在确保资源方面。不用说尖阁群岛问题,今后会在各个地区出现旨在获取能源和资源的竞争。不仅会与中国之间出现竞争。总之这是日本必须认真考虑的问题。重要的是要具备”获取资源的力量”。为实现这一目标,不仅需要资金力量,还需要外交力量和军事力量的配合。但是,如果不具备这些力量,就不能在全世界拥有”获取资源的力量”。因此,必须认识到日中两国既有能够合作的方面,也存在着越来越多的竞争方面。

第二,日本和中国当然也会在第三国市场上出现商业竞争。譬如说,中国已经开始向美国市场出口汽车。今后两国之间的竞争可能会越来越激烈。

第三,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和亚洲开发银行等与经济金融相关的国际机构争夺主导权。这种现象已经开始出现,今后必然会在这些机构出现斗争和争夺。

最近,在日本人们特别关注货币问题,经常听到有人问”人民币与日元的关系会变成什么样子”。提出这种问题的人大概认为:”在今天的亚洲,日元虽然是最坚挺的重要货币,但是伴随着中国经济的发展和扩大,日元可能会被人民币取而代之。”虽然不能说这种看法完全是无的放矢,但是货币问题必须从更大的范围来考虑。

在目前情况下,亚洲的唯一最大的基础货币是美元。遗憾的是,在亚洲没有欧元那样的货币。这样一来,亚洲各国之间的交易绝大多数都是使用美元,其比例占将近70%。另外,欧元和日元则作为辅助货币使用。人民币还完全没有成为国际货币。这是因为中国限制人民币在国外使用的缘故。从这种意义上来说,人民币几乎等于不存在,现在只不过是刚刚露出了地平线。尽管说美元削弱了,但是因为没有可以取而代之的货币,所以估计这种局面不会立刻发生变化。

如果中国经济在今后20年或者30年能够顺利发展的话,中国当然会放宽限制,允许人民币在贸易和投资方面更自由地使用。

现在,中国首先允许人民币在本国周边地区使用。将从与越南和缅甸交界的地区、香港、北朝鲜等地区逐步扩大适用范围,经过20年或30年,如果进展顺利的话,将来亚洲使用的货币中美元会缩减,而人民币则会增加。到那个时候,日元会是什么状况呢,这完全取决于日本。

中国希望人民币将来成为亚洲的基础货币,但那是相当遥远的将来的事。在实现这一目标的过程中有一件大事需要做,那就是在实现”人民币国际化”的同时,设法稳定美元、日元和人民币之间的汇率问题。另一个问题是,为了使某种货币在国际上广泛地流通,需要开拓这一货币的主要流通市场。有没有一个能够非常自由地、随时可以运用和筹集使用这种货币的各种金融商品的市场,是非常重要的。现在,人民币并不具备这样的条件。因此,中国正在致力于把上海建设成为人民币的中心市场,并希望人民币在国际上流通以后把上海建成亚洲的中心金融市场,进而使其发展成为与纽约和伦敦相匹敌的世界市场。在实现这一目标的过程中,东京和上海必然会展开竞争。不仅如此,加上已经发达的新加坡和香港,四个亚洲市场之间的竞争也一定会变成现实。

实力转移

最近,在欧美国家的执政当局人士和经济界人士中经常可以听到”实力转移”这个词。他们有一种危机感,认为世界经济的中心正在从西方向东方即亚洲转移,具体地说就是世界的中心正在由美国向中国转移。据料在今后几年,这个问题不仅会在世界经济领域,而且会在所有领域成为最大的问题。有的人把这种现象称为历史性实力转移或者产业革命以来的最大变化。

人们说中国将成为世界的中心,对此中国究竟持什么态度呢?可以肯定,中国是想有朝一日”重新”成为世界的中心国家。的确,在17世纪以前,中国曾经是世界上最大的帝国。在邓小平发动革命不久,我曾经多次听到中国人说”最初的30年是搞经济,其后30年是搞政治”。这句话的意思大概是要用30年的时间使经济发展达到世界水平,然后再在政治方面谋求成为世界的中心。也就是说中国有一个60年的庞大计划。现在中国的国家战略有明确的三大支柱:富国强兵、国内的政治和社会稳定以及世界和平。在对待与美国的关系方面,自己决不提出挑战,对外不谋求霸权。其次还有一点,就是强调中国现在依然是一个发展中国家。中国一再强调这两大策略。中国的国家战略就是这样清清楚楚。

但是,受2008年发生的全球性经济危机的影响,中国的国家战略发生了若干变化。欧美各国出现衰退,特别是美国变得软弱了。美国不仅苦于应付在阿富汗等地区的物资和人员方面的沉重负担,而且它在世界上的威信也受到了损害。欧洲也因为发生希腊危机而越来越丧失了自信。作为这一切的反衬,过去一直采取低姿态的中国却出现了变化的先兆。在经济领域,美国的对外赤字呈增加趋势,相反现在世界最大的债权国家–中国在国际谈判中的力量有了明显的增强,欧美国家特别是美国呈现出衰退。在20国会议和温室效应谈判等场合,甚至出现了不摸透中国的意图就无从进行谈判的氛围。最近美中两国围绕提高人民币汇率进行的谈判也说明了这一点。看一下谈判的经过情况就会明白美国已经失去了对中国进行讨价还价的能力。在上世纪80年代日元出现升值问题时,美国确实掌握着威胁日本的谈判武器。然而在最近进行的美元–人民币谈判中,美国似乎已经不拿不出他的武器了。

从去年开始,中国的确开始有了自信。但是,它并没有考虑用施加压力的办法来夺取美国的地位。中国对美国的基本方针,就是通常所说的等着”瓜熟蒂落”。

全世界特别是日本最关心的是如何看待中国真正取代美国成为世界的领导国家这个问题。在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重要的是,要想成为世界的领导国家必须首先具备领导的资格才行。所谓资格,不是光指具备经济力量,还要具备军事力量、外交力量、技术力量和文化力量,需要具备各个方面的的力量。如果不具备综合的、超过其他国家的多种力量,就不能成为真正的领导国家。尤其是,具备意识形态力量是非常重要的。

从历史上来看,具有真正意义上的世界的领导国家,过去有罗马帝国、中国的唐王朝、大英帝国,再就是美国。这些国家都曾经具备这些方面的力量。当想到中国今后会成为第五个领导国家的时候,撇开经济力量和军事力量不谈,反正人们不了解中国的意识形态和外交力量。中国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作为世界的领导国家的指导思想又是什么呢?说实话现在我们全然不知。儒学和道教,与其说是一种意识形态,莫如说是一种处世哲学。曾经实行过的统制和计划经济,并不属于意识形态范畴。而且,我在本文开头就说过邓小平摒弃了共产主义的某种意义的意识形态–“逻辑”。

人们尽管对美国有所批评和不满,但是仍然对它感到放心。这是因为美国有明确的意识形态–民主、保护人权、思想和表现自由。中国取代美国成为世界的领导国家的最大障碍,在于中国没有意识形态力量,世界上的人们对此抱有不满。

即将失去霸权地位的美国人是怎样看待这个问题的呢?最近美国人似乎迅速地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某国际组织的一位有关人士说:”霸权在转移。但是, 即使出现转移,中国领导人的指导思想也与美国不相同。因此令人非常担心。”在一些思想极端的美国人中甚至有人说什么”霸权更迭的时候,必然会在某地爆发武装冲突。”这说明美国人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做个好邻居

与这样的中国为邻,今后该如何处理日中关系呢? 不言而喻,日中两国关系已经维持了2000年,这在世界上来说也是不多见的。在这2000年期间,至少在19世纪末期以前,除去元寇等那段时期以外,总的说来是保持了良好关系的。但是,到了清朝末期,由于其无能和腐败日趋严重,欧美列强开始蚕食中国,日本也乘机发动日清战争并取得了胜利。对于日本来说,是取得了非常大的胜利,但这次胜利却为日中关系留下了严重的创伤。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日本人以这场战争胜利为契机开始忘记以前2000年的友好关系并瞧不起中国人。后来又在1931年发动了满洲事变,引发了日中战争。但是,这场日中战争使日本理所当然地陷入了泥潭,最后以失败告终。

日本为什么要发动日中战争,为什么又在1941年发动了太平洋战争呢?这是因为对当时日本所面临的世界形势特别是对自己和对手的实力作出了完全错误的判断的缘故。从这个意义上说,日本的国家战略犯了严重的错误。令人痛恨不已的是,日本虽口口声声地说自己是亚洲的盟主,但是却把亚洲推到了敌对一方。这是致命的失败。

当1945年失败已成定局时,日本再次犯下了一个历史性的大错误。日本人自己最终也没有弄清楚导致国家战略失败的责任在谁。战争结束后不久,曾经流传过”一亿人总忏悔”的说法。这是日本历史上最恶劣的欺骗行为。说什么责任人人有份,其实这等于说谁都不承担责任。国民对于国家战略的失败没有判断能力,而且本来就不处于作出判断的地位。因此,对于后来中国和韩国对日本提出的批评,至今也没有能够作出回应。至少可以说,这是处理日中关系时不能使双方达成共识的最大原因。

那么,在目前情况下,日本该如何看待中国呢?日本必须认识到:中国现在是亚洲最强大的国家,而且今后还会更加强大,并拉大与日本的差距。因此必须与这个国家保持友好关系。

但是,当被人问及”日本会喜迎中国作亚洲的领导者和世界的领导者吗”的时候,只能回答说”还说不清楚。因为还不了解你的情况。我还不能承认你是领导者。”反之,日本早已与美国建立了关系,并百分之百地分享着美国作为领导者所具备的意识形态(民主精神、保护人权、思想和表现自由)。从这种意义上说,日美关系成为中心是理所当然的。如果问现阶段日本该作如何选择,那答案只有一个:选择美国。

今后,日本需要发展均衡的国力。在世界上绝对不能够甘于软弱。所谓均衡的国力,就是指包括经济、军事、外交、技术、文化和意识形态的力量,特别是,日本是能够在意识形态方面对世界作出贡献的。经过对这次经济危机的反思,从江户时代开始培育起来的日本式资本主义的原理,将有助于提高日本的国际地位。日本式资本主义的原理,不仅重视签订合同,而且非常重视确立当事者之间的信赖关系;主张既讲竞争又讲谦让,或者说既搞竞争又搞遏制。

总而言之,几十年后中国可能成为亚洲的领导者乃至世界的领导者,届时日本应该尽量在领导者所必须具备的意识形态方面向中国提供帮助。亚洲的其他国家,例如韩国、泰国、越南、菲律宾和印度尼西亚也都与日本一样对中国抱有担心。日本即使真的成为这些国家的代言人也并不令人感到奇怪。在同一个亚洲地区,以邻国身份与中国有2000年交往历史的日本,是能够扮演这个角色的。

(译自《世界》2010年9月号)[2010年10月] [Toyoo Gyoten, “Yutaka de tsuyoi chugoku to do mukiauka,”Sekai808 (Tokyo: Iwanami Shoten, Publishers, September 2010): 102-109.] © 2010 by Toyoo Gyoten Translated and published with permission of the author c/o Iwanami Shoten, Publish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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