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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期 ,政治  2014年2月3日

学习法国,
以九千万人口实现安定发展
充分发挥女性及外国人的力量
同时利用源于大学的技术革新及雇佣改革

岩田一政(日本经济研究中心理事长)

岩田一政(日本经济研究中心理事长)

我们在于5 月公开的“全球化长期预测及日本的三个未来”一文中指出,将来的日本,可能会因为纳税和社会保障负担的增加导致国家机器产生故障,也存在生活水平下降的可能。其根本原因在于人口的减少。如果置之不理,将来的100 年内,人口会降低到目前的30%,而200 年后仅有目前的10%。随之,日本在国际社会上的存在感也会变得日益薄弱。为了避免这一现象的发生,日本经济研究中心提出了国家人口目标测定一事已迫在眉睫刻不容缓。因该于今起40 年内,持续提高出生率,初步人口目标定为9000 万人,并从海内外吸收先进的知识经验及投资等,计划制定出良好的开国性政策。

与此同时,应该为广大的女性提供更能施展才华,发挥潜在价值的大环境,比如积极的采用女性高管、议员等,并将这一目标数值化。为了更好地推动技术革新,在拥有技术的大学经营改革的基础上,扩大人口流动以适应挑战,企业的人才流动等也是极为必要的。集结多元化人才,集思广义,来逐步改善目前以男性职员为主的劳动力分配。只有实现了劳动力分配确改善,才能确保人均收入,从而获得在世界上经济大国中的发言权。

人口递减的现实——对于负担过重造成生活水准低下的担心

目前的日本,平均一对夫妇生1.4 个孩子。换言之新生代的人口约为父辈人口的70%。如果长期以往,100 年后的人口将为现在的30%,200 年后会降至现在的10%,而75 岁以上的后期高龄老人会增至每4 位里1 位,成为人口持续减少的社会。

纳税和社会保障负担的增加会大幅度降低生活水准。由于劳动力的减少直接影响到政府债务的持续延长,最终导致不堪重负而引起国家破产的说法并不是危言耸听。成长加速,并不能改变目前对各个年龄层造成的巨大的生活压力。为了避免这一事态,克服少子化问题,为广大女性提供一个可以继续工作的大环境,是政府和民间的当务之急。

人口目标的测定——①法式以政策实施来提高出生率

第一,以目前还未尝试的异次元改革,来测定国家人口目标。应该为女性提供能够一边继续工作,并且在本人愿意的前提下继续生孩子的保育制度和经济支持。据主要发达国家30 国出生率及育儿政策显示,以克服少子化现象的法国为例,若其国内总产值(GDP)的1.5%来支付保育开支,其2050年出生率将由现在的1.4%提高到1.8%1。 法国自从正式支援女性工作育儿两立后,花了30 年时间将出生率提高到了2%。因此,对于日本来说,这也是个长期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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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 日经中心推算。

①为国立社会保障 人口问题研究所的这种推算。

②截至2050年,出生率增长到1.8时,年间移民人口达20万人次(移民人口比约为英国的一半)的条件下。

③截至2050年,出生率增长到2.1时,年间吸收外国人人口与目前持平的条件下。

在法国,有(1)多样化的保育选项和相应的国家补助。(2)孩子越多补助越多纳税越少。这有利于育儿与工作的两立,也提供了相对宽松的经济环境2。 成人之前的补助第三子和第一子相比,多了1000 万日元以上(见图2)。支持家庭生产抚养想要人数的孩子,但并不过分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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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 比较日法两国差异最大的主要支出。小中高的教育费及私塾等不可费用除外。成人位置的累计金额。

假设法国的育儿补贴全额利用。“N比例”是指随着子女数的递增递所得税递减的政策。藤井威(2007)假设的纳税对象为收入3万欧元的家庭。2010年的欧元日元的汇率1:130来计算。基于实地调查及各种数据资料由日经中心制表。

人口目标的测定——②年间移民增至20万人次

实行提高出生率的政策,随之也应加大移民人口吸收的异次元政策的实施。接受移民,虽然成本高但是也有增加税收的益处3。 随着海外人才的增加,运用日本没有的技术和思维方式能够提高生产,刺激国内投资。在一些潜在的大需求的业务范围内,比如护理保育等职扩大移民的采用率,也能增加受益人群。

留学生是高度人才的潜力股,也能有效降低社会摩擦。因此,大可看好“留学入国”的移民队伍。纵观日本经济规模,留学移民人数比目前(2012 年5 月有13.8 万人)成倍增长也不足为奇。另外,学校的课程与其一味追求英语能力,不如在强调日本的技术能力方面多下功夫。

慢慢增加吸收人数,假设2050 年以后纯移民人数超过年间20 万人。人口比相当于目前英国的接收人口规模的一半。依此类推,2050 年的外国人口比率将由目前的1.8%增至6%,2100 年将达到13%。

人口目标的测定——③ 2050年以后高龄化的逆转如果出生率提升到1.8%,与此同时年间接纳移民人口20 万人次的话,人口负增长的现象能被有效控制。2100 年以后如果能保持9000 万人口,那么各方面都能实现稳定。同时,高龄老人的比率也将于2050 年开始递减(见图1)。

扩充育儿政策和实施移民接纳,将会增加政府的财政负担,与此同时社会矛盾与摩擦也是不可避免的。然而,上述费用是用于对未来的投资,如果劳动人口增加,投资也会逐渐获得回报。国民负担率将于2030 年提升(消费税叠加3%),之后的50 年为期限,人口负增长也会减缓(见图3)。2100 年国民负担率降至45%,税收及社会保障制度实现安定与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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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注) 两种情况都是以制度改革能实现加速成长为基础。人口停滞期,负担率变高。为了提高出生率的财政负担(家庭补助)反映在内。以到2030年,消费税增加到25%为前提。

如果忽视人口负增长,日本经济在国际社会上的存在感会越来越弱。观察世界64 国的GDP 比率,不难发现日本泡沫经济时期1990 年的存在比率约为15%,停滞期4 后于2050 年变成4.6%,2100 年变成1.5%。也就是说100多年以后存在感跌落到原有的10 分之1(图4 上)。美国的存在比率大约从1990年的50%到2100年降为之前的20分之1。中国将来也有人口递减的趋势,虽然不会持续飙升,但2100年仍然是日本的4倍。世界排行将跌落到第12位。至此,日本对于美国和中国的对等交涉也会越来越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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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限度发挥女性及外国人的潜力
——早录用高职位是雇佣形态的关键

第三,让女性能够在工作和育儿间两立,为他们提供最完善的回报社会的环境。为了确保能够抚养2 个以上的子女,继续工作也至关重要。作为企业,应该站在“早录用”的出发点。年轻时在工作岗位上做出成果的女性,休完产假后继续工作的比率较高。日本企业中的高级管理层中的女性比率比外国低很多。“早录用”,可以提高女性的工作意欲,设定女性录用比率是实现“早录用”的第一步。至今,日本企业都采用以男性为主的雇佣制度及评估标准,如果实现“早录用”,对女性的不利条件也多少能被缓和,从而达到男女平等的最终目的。

同时,“明确职务”也是关键词。本次研究中心实施的调查中表明,作为实现育儿和工作的两立计策,比起要求缩短劳动时间,要求明确工作内容的呼声更高。大部分人认为,如果工作内容的忙闲程度多少可以预测,那么工作时间的长短也能灵活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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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职位雇佣,对于提升外国人员工的工作能力效果明显。日本的雇佣契约和外国相比职务的规定较少。最典型的便是统一招收的大学应届毕业生进公司以后,大部分人对于自己的工作内容和范围没有概念。日本的男性职员大部分都是“吃工龄饭,稳妥妥地退休”。相比之下,外国员工的不同在于大部分人每隔两三年便考虑跳槽甚至换个国家。针对这种情况,明确外国员工的职位和工作内容的短期合同也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对于大费周折后录用的留学生,如果“一开始横向排列,什么都干”的化,这种腐旧的模式既不能充分发挥其能力,也不能让人对公司保持良好印象,甚至适得其反的让人产生厌恶感而离开本。高职位雇佣,既能改变出勤时间长的男性正式员工的评价体制,最终也能实现男性参与育儿→女性录用更为圆滑→增加劳动力→健康成长的良性循环。

转变工作方式的关键在于改变经营管理层的意识,重新审视各个职位的职能。迄今为止的日本企业中,理所当然的让能者多劳,弱者而不为。这样虽让能有效处理很多突发事件,但无形间容易增加能者的劳动强度和工作时间。但相应的,这位员工只能得到“好使”这么一句评价。但是增加短期和高职位的聘用后,1)能够明确工作的必要性和主次。2)如何灵活对待业务环境的变化以及突发事件,这是非常值得考虑并制定对策的。接人待物都会变得更加复杂。“今天也做昨天的工作”,这样的管理层并不能充分发挥其才能与作用。目前,已经将女性推向高级管理层的企业也越来越多,提高管理技能也势在必行。

性别差指数,是指男性女性参加社会活动的指数。世界经济峰会公布的指数表明,日本现在位于全球第101 位。5 月的中期报告(日经中心,2013)中指出,应于2050 年将该指数提高到现在的荷兰的水平。更明确地说,是将女性管理职提高到男性的40%,议员提高到男性的70%,这才是与荷兰平齐(图6)的比率。据调查显示,对于分工合作制持否定意见的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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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改革与革新——对于雇佣过剩进行改革

改革劳动方法最主要目的之一为兴起又一次革新。不用说美国,韩国欧洲也利用创办新兴产业来弥补创业滞后的不足。因为大家都没有充分利用人才。目前,每年有4000 多博士文凭的毕业生无法就业,企业中过剩雇佣的人口推测为400 万前后。如果能够有效鼓励创业,上述人才也能找到适合自己施展拳脚的一片天。比如,日本的大型电子电器企业退休后的技术人员往往继续受聘于中国或者韩国企业。也就是说,在大公司的就业越来越严峻的情况下,进入风险投资企业反而能灵活运用人脉和知识。这对于就业难的博士毕业生人群来说,也是一个开辟新天地的机会。对于风险投资企业来说,如果确保优秀的技术开发和熟练的经营管理人才,即便是千年一遇的概率,但目前的日本企业当中一定埋没了这类人才。

有必要改变雇佣方式。中期报告中指出,为应届毕业生提供录用后的20 年保障是一个解决办法。目前,源于终身雇佣制的退休金能,对挽留人才有一定的效果但对于存在过剩雇佣问题的企业来讲,这是负担。因此,在向分工合作制及职位竞争上岗制度转型的同时,应该考虑实施20 年雇佣制度。即便不突然开始20 年雇佣制度,也应该重新审视退休金制度。比如,大部分企业职员在40 随后离职的情况下,退休金会少拿很多。50 岁以后离开的话,可以获得“比例退休金(图7 右边的退休金形态调查中30 年工龄以上的情况)”。不妨试试工龄比例型的退休金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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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必要改变现有的产学联合模式。1990 年后期,日本借鉴美国,逐渐使大学与企业机构合作一起开发商机。同时推出了利于风险投资公司运营的税制。然而,与雷曼危机后风险投资公司递增的美国相比,日本的同类公司却越来越少。日经中心(2013)对于2050 年的预测结果为“能否简单起家”是决定成长空间的主要因素之一。风险投资公司的差异足以折射出国家活力差异(图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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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国内大学开发研制的专利权还未充分运动到风险投资企业中去。东京大学政策走向研究中心的渡部教授等的推测出,国内年间申请的约为6500 见专利许可中,正式运用到风险投资企业的仅有31 件。另一方面,和大企业合作的约有2800 件。相比之下,运用到风险投资的专利少之甚少。在美国,年间专利申请的12000 件中,有1800 件被实际应用到风险投资领域。换言之,日本的作为风险投资核心的“技术”,并不适用于产业创新。日本的产学合作,大都运作于经济实力雄厚的愿意赞助研究资金的大企业。如图9所示,由于新颖的技术开发或者商业模式与大企业中的技术或者销售渠道不符的商品、服务项目甚至会引发同行间的大鱼吃小鱼的现象,所以半途而废的专利案例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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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在制定与风险投资的专利提供方案时,首先需要做好内部调整。即,要有不需要过度依赖大企业也能实现独立研究开发的经济基础。美国的有名私立学校等具有自己的资产运用作为财政基础,而日本也应当逐渐将大学民营化纳入视野,让大学自己可以拥有能够自由运作的资产。为了实现这一目标,除了尊重大学自治,还需要强化经营。源于大学的风险投资若能成功实现,那么既可以做为大学的财政基础,像美国名牌大学一样通过投资收益支持大学财政,也能尽可能轻松地确立“自治”,从而提高实现良性循环的机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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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进经济大国的持久发展之路——社会•文化也应共同发展

即便是人口负增长,也又加速成长的渠道。比如,加大女性雇佣;全面改革外国人等的人力资源;积极吸收外国的人力、知识与投资,推行开国政策等。(1)通过稳定财政及社会保障制度下调国民负担率;(2)也有可能确保国际存在感。为了巩固先进经济大国的地位,应以2050 年为限同时实施上述政策。

为了开放潜在的人力与技术资源,应从零审视高度经济成长时期形成的雇佣体制。为了强化年轻人群的支援政策,应该涨税并暂时降低社会保险支付金额。改革是个持久战。每年消费税增长1%,长期坚持下去(比如2016年度以后的15 年内),也许是实现前紧后松最有效的办法。

目前国内也有不少人认为也可以不保持先进经济大国的地位。但是依赖资源进口的日本想要维持现有水平,也必须巩固现今经济大国的地位。另外,值得提醒的是,丰富多彩社会•文化活动也从另一个侧面反映出了经济水平。纵观历史,从飞鸟奈良时代到明治维新,到二战后的发展,无疑告诉我们实行开国政策,若想要成为一流国家,社会制度和文明发展也必须与时俱进。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都需要通过政治经济体制来实现“异次元改革”。

 参考文献

  • ● 北松圆香(2013)《借鉴法国两立支援政策——回避少子高龄化社会,学习法国也需要30 年》
    日经中心2013 年10 月
  • ● 日本经济研究中心(2013)《全球化长期预测与日本的三个未来》2013 年5 月
  • ● 藤井威(2007)“出生率是可以恢复的(上)”《中央公论》2007 年3 月
  • ● Vargas-Silva, Carlos(2013)“The Fiscal Impact of Immigration in the UK.”
    Migration Observatory briefing, COMPAS, University of Oxford, UK, February 2013
  • ● 渡部俊也《为什么要共同研究:产学合作共同申请专利的未来》(日本知识财产学会第10 次年间学术大会,2012)

[译自日本经济研究中心 《2050年的构想─坚持异次元改革,保持一流发达国家水平 [概要]》5,本文经日本研究中心同意翻译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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