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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期 ,经济  2019年10月10日

参议院选举后的安倍政权的课题:超党派进行社会保障改革讨论

〈要点〉

  • 经济政策从非常时期型回归到正常轨道
  • 以提高劳动者人均生产率为目标
  • 在野党围绕消费税和养老金的相关提案需要明确负担所在

参议院选举结束了。这次的选举结果并不是直接迫使安倍政权修改经济政策。但以此为契机,基于选举前留下的课题和选举中各党展开讨论的基础上,笔者想指出今后经济政策所需要的三个基本方向。


小峰隆夫 (大正大学教授)

第一,需要将经济政策从非常时期型的实验性的、冒险性的政策拉回到正常轨道。泡沫经济崩溃后的约30年的日本经济,遇到资产价值的暴跌、不良债权问题、通货紧缩、金融危机以及2008年的雷曼危机等,面临了接二连三的前所未有的课题。由于都是史无前例,也不得不连续采取实验性的试错政策。

其结果是,零利率或负超低利率依旧在持续,日本银行在购买新发国债的同时,成了普通企业的大股东,在发达国家中呈现最坏的财政状况。可以说财政金融政策所呈现的是不可持续的状态。

另一方面,经济现状可以说已经脱离了需要破例政策对应的非常时期。虽然总有要求财政出动的呼声,但政府认为景气正在缓慢地回升,不再是物价不断下跌的通货紧缩状态。雇佣形势大体上是需求平衡。没有必要去扩大财政赤字增加支出。

在以2%的物价上升率这个目标下,依然维持金融的异次元宽松政策。但是,2%这个目标的实现并非是燃眉之急,所以应该制定一个不设期限的长期目标,慢慢地走向金融正常轨道(所谓出口)。

第二,需要认真致力于提高生产率。从长期来看,日本经济最大的课题就是对抗生产年龄人口的减少(人口负荷),提高生产率,实现持续增长。

这一点表面上来看处理得很好。从2012年到2018年之间,日本的生产年龄人口(15~64岁)每年减少1.0%(年率平均、以下相同),这期间实际国内生产总值(GDP)增加了1.2%。生产年龄人口的生产率上升了2.2%。可以看出,由于生产率的上升,日本经济克服了生产年龄人口减少这一制约。但遗憾的是现实并非如此。

要克服生产年龄人口减少这一制约,就需要对应“动员型”,即“即使生产年龄人口减少,也要增加劳动力人口”,以及对应“生产率提高型”,即“提高劳动者的生产率”。

在上述期间,日本的劳动力人口增长了0.7%,而劳动力人口的生产率仅上升了0.5%(参照图表)。主要是通过动员型来对应的。生产年龄人口减少而劳动力人口增加的原因是之前是非劳动力人口的女性、老年人、外国人加入所致。

这种“动员型”的将达到了极限,所以不能持续。另外,新加入的劳动力是以工资、生产率低的非正规劳动为中心。这也是尽管雇佣形势紧张,但平均工资却没有怎么上涨,成为平均劳动生产率没有提高的主要原因之一。因此,今后应该把劳动者人均生产率的上升作为主要目标重新推敲成长战略。

第三是超党派制定财政政策。即致力于社会保障改革。谁都明白持续性的财政·社会保障的构筑对日本经济来说是最重要的课题。但是,在参议院选举中,各党的讨论,并未朝着解决问题的方向发展。


以下,就以降低消费税率为中心的财政问题,以及财务省发出“日本人老后平均养老存款需要两千万日的问题”为契机,对养老金问题进行一下探讨。

凭借笔者判断,具有常识的经济学家会如下考虑。关于财政,日本的财政赤字和公共债务由于超低利息免于苦于负担国债利息,从而没有混乱得以推移下来。但是,考虑到随着老龄化的进展,社会保障费会增加,将不能维持下去,有必要从长期的观点出发重建财政。为此,社会保障的合理化(抑制预算的自然增长)是不可避免的,但仅仅如此还不够,有必要将消费税率从10%进一步提高。

关于养老金,根据人口减少等对年金支付水准进行调整中,实质上,不得不降低供给水准。关于晚年需2千万日元养老存款的问题,具体的金额因人而异,不能一概而论,不过,仅靠养老金维持晚年的生活很困难,每个人做一定准备也不可或缺。

在参议院选举中展开的执政党和在野党的议论逐渐脱离了这种常识。关于财政问题,安倍晋三首相在党首讨论会上发言说,今后10年左右不需要提高超过10%的消费税率。不知道他是基于什么样的财政展望而做出的发言。

另一方面,所有的在野党都反对提高消费税率。虽然一部分政党解释说“现在的经济状况不适合提高消费税”,但具体到什么经济状况才可能上调,并未明确指出。有的在野党也提出了降低税率和废除消费税的提案。如果不管增加财政赤字的话,那事情就很简单,如果不是这样,如何确保财源呢?

晚年存款需要2千万日元的问题也极其迷茫。金融审议会的报告解释,(拿出2千万日元存款的数字),基于人均寿命的提高,强调从长期的观点出发,着手形成个人资产的重要性。也有的计算表示两千万日元也不够,这只不过是从平均值中推算出来的单纯的数字,只是一个例子而已。然而,在野党批判说“明确了仅靠养老金是无法生活的”,在选举中都大声呼吁“绝不做削减养老金的事情”。

但是,仅靠养老金生活很困难,这是连大学本科生都知道的常识。在年金支付水准进行调整中,从04年修订年金政策时起,这就是已经明了的事实,到这个时候开始批判未免有些唐突。

政府·执政党方面以及麻生太郎金融大臣也拒绝接收金融审议会的报告书,打算故意消除报告书的存在。但是,该报告原本是对为了向金融大臣报告而需要提交的东西,拒绝接收报告书不仅对不起为讨论尽力的金融审议会,也给人以为了避开将养老金问题当选举争论焦点的印象。

财政、消费税、养老金等问题,如果认真讨论的话,结果不得不让国民增加负担。如果将这些问题作为政治斗争的内容、选举议题的话,对讨厌负担增加的国民进行献谄的公约就会泛滥,结果只会离解决问题越来越远。可以说在参议院选举中再次让人们认识了这一点。

那么怎么办才好呢?虽然这是今后一大课题,但最好希望在不为选举而争论的框架下,由超党派进行讨论。届时需要问的不仅仅是执政党,也要看在野党的态度。在野党提出的政策,正因为没有考虑到在不久的将来让国民负担责任,才出炉了很多提案。所以除了执政党外,也有必要严格检查在野党的提案。

[Discuss Japan 翻译。2019年7月29日刊载日本经济新闻“经济教室”。经作者许可进行翻译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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