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外交政策论坛 > 文库 > 第四十四期 > JFA会长与病魔斗争、康复以及今后:我和足球、奥运会都不会输给新冠病毒!
第四十四期 ,社会  2020年7月13日

JFA会长与病魔斗争、康复以及今后:我和足球、奥运会都不会输给新冠病毒!

田岛幸三

日本足球协会(JFA)会长、日本奥林匹克委员会副会长

被感染当事人的声音

――3月中旬,田岛先生实名公布自己感染了新冠病毒的消息,给社会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田岛幸三(日本足球协会(JFA)会长、日本奥林匹克委员会副会长)

幸三 现在想起来,恐怕是在欧洲感染的。我2月中旬参加了在英国贝尔法斯特举行的国际会议,又在荷兰阿姆斯特丹参加了关于2023年女子世界杯申办的重要会议,对手国也将进行演讲。我们也得到了演讲的机会,所以不可能取消。回想起来,当时的欧洲和现在情况完全不同,街上没有一个人戴口罩,都在自然地握手和拥抱。被熟人拥抱的时候,也有一些担心,但还是无法拒绝。在海外出差的时候,和我同行的3名日本人必须把手消毒后吃饭,在房间里漱口和洗手,所以当时的戒备意识比欧洲人要高。我之后去美国看了女子日本代表比赛,3月8日回国了。回想起来,纽约的酒吧也是人山人海,简直就是“三密(密闭,密接,密集)”。             

另一方面,我出差之前自2月26日JFA开始让大家在家工作。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中国武汉疫情严重,紧迫感越来越高。我自己在那之前没有在家工作过,说实话,对网络会议感到困惑。因为我觉得“会议是面对面才能开的”。但是,考虑到这种新型病毒的危险性,我认为尽早切换到在家工作比较好。后来得到验证这个判断是正确的。

 

――您自己发现被感染的契机是什么? 

 3月8日,我回到日本后,欧洲感染急剧蔓延瞬间到了封城状态,美国也开始限制外出,如此急剧的变化真的让我很吃惊。就我自己而言,因为JFA已经实施在家工作,所以没有和人见面,身体状况也没有变化。             

回国6天后,我出席了在协会举行的理事会。会议结束后感到有点疲劳和冷,所以想当晚要早点睡觉,在床上看了网络新闻,看到了“塞尔维亚足球联盟会长感染了新冠病毒”的报道,“等等,我也在同一个地方呆过”。马上和身为医生的妻子(土肥美智子医师,在国立体育科学中心工作)在同在一个家里,打手机商量,妻子把我摸过门把手等全部消毒后,让我在间里进行自我隔离。为了不与家人直接擦肩而过,将家中的移动线路分开,第二天体温呈37.5度的微热状态,就给保健所打电话,告知“出席同一会议的人发病了”。在指定的专门医院接受检查后发现是阳性的,就直接住院了。

医生用听诊器听诊后,诊断为肺炎,但是完全没有呼吸困难等症状,所以很吃惊。我想说的是,如果在家里退烧了的话,可能就那不检查而到处走动,可能会感染给其他人。

 

――住院期间有什么感想?

 就是“希望JFA不要成为一个感染集群”“一起去海外出差的成员中不要出现感染者”,只有这种祈祷心情。对自己我倒是没有想很多,就担心是否传染给了别人,我更在意有没有传染给别人。不幸中的万幸是,协会内和海外同行的人中也没有出现感染者。

在3月中旬之前的日本,感染新冠病毒的人没有一个人的名字被公开,不过,作为JFA会长算是公众人物,我觉得应该公开自己的名字。我没有犹豫。当然前提是家人同意。我想这是对病毒感染的警告信息。

 

――您的家人也检查过了吗?

 我感染的时候正是“集群对策”的高锋期,据预测单纯增加检查的话就会发现阳性者床被埋,严重的人无法接受医疗。妻子没有发烧和症状,所以没有检查,要自我隔离两周。

之后,采取了将无症状者、轻症者转移到酒店隔离等措施。也就是说局面变了。要等到解除病床爆满的担忧后,在流行病学的角度考虑也应该增加检查数量。我觉得这是根据情况检查方法也会发生变化。

我目击了保健所工作人员的辛苦工作。和我密切接触的人就有20人,多的人则超过100名,需要和每个人联系,跟每个人慎重传达处理方法,工作非常费时间。我被他们无微不至的工作所感动。觉得不能让现场的医护相关人员没有必要的过度疲劳。在医疗现场防护服和口罩不足,但是在医院内感染对策方面,应该向先从感染扩大医疗崩溃的中国和欧洲学习。为什么日本不能像孩子做作业那样马上应对呢?正因为是看了现场的当事人,所以想强调一下。             

作为当事人,还有一件事要强调一下。对未知病毒感到恐惧是理所当然的情感。我自己可能也会再次变成阳性。快递员默默地把快递放在玄关外面,因为不想接触。在承认这种感情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的基础上,请想象一下在医疗机构背负着感染风险拼命面对患者的医疗工作者和相关人员吧。希望日本人能对这些人怀有敬意、感谢和应援的心情。在欧洲可以看到晚上8点给医疗工作者鼓掌的情景,但是在日本也要努力传递支持医疗现场的心情。不能让医疗现场疲惫,也不能导致崩溃。当然,对医疗从业人员及其家属的歧视是绝对不允许的。

提出返还报酬的选手们

―吉田麻也、柴崎岳、香川真司等欧洲俱乐部的选手们开始向日本发送视频信息了吧。

岛   3月中旬意大利和西班牙陷入危机,日本选手们目睹了周围受到感染、选手以及城镇也相继被封锁的现实,亲身感受到了危机。以“stay home(呆在家里)”为关键词,将“在室内能做的事”、“注意洗手”等信息做成视频,用自己的语言传达出来。JFA代表队将视频整理后放在JFA―TV上,以这样的形式进一步广泛地发布了信息。

我觉得他们快速自发行动的背景是欧洲传统足球俱乐部的存在。和地区有着很深的联系,有着非常强烈的存在感和影响力,受到尊重。所以,如果发出信息的话,很快就会传达出去。所属选手们积极地为社会做出贡献的样子每天都在发生。移籍到海外的日本选手们,因为在眼前看到了这样的现实,所以很快就行动起来了吧。

 

――在日本国内,J联赛的札幌选手们提出了削减约1亿日元工资的申请,旨在支援俱乐部存续下去。报道称,这是日本职业体育运动中第一次向选手返还报酬。

 札幌冈萨多队可以说是“市民球队”。如果背后有大企业的话,说不定能抱着在新冠病毒危机中也能坚持下去的希望。但是,我想市民球队财政上没有富余,对于因为感染扩大而无法重新开始正式比赛抱有强烈的危机感。在那之前,西班牙巴塞罗那的选手们表明了削减基本工资的70%以上,充当给工作人员的工资。也许是这样的举动带来了影响吧。

 

――JFA今后打算采取怎样的支援措施? 

田岛  我认为,原本就是为了对应这种危机才有JFA这个组织。除了日本国家队和J联赛外,日本女子足球联赛,日本女子足球队,大学,业余队,JFL都面临着困难。JFA为了支持日本足球,希望有效地利用先人孜孜不倦积累的资金。具体的规模是50亿日元还是100亿日元,正在研究,我们会不惜代价地拿出。同时,考虑免除JFA注册费,停止对J联和业余球队征收的协会缴纳金(入场费收入的3%,每年6亿日元左右)。因为各个俱乐部必须给选手、教练和工作人员工资。总之,最重要的是尽量不要解雇员工。希望在疫情结束后,大家都能笑着踢足球。JFA会全力支援。

我们必须奋斗

田岛幸三 JFA会长、日本奥林匹克委员会副会长)(照片:JFA)

 

——由于东京奥运会延期,圣火传递中止,原定出发地的J―Village(日本足球的国家训练中心)是福岛第一核电站事故对应的最前线据点吧。

 东日本大地震后,“复兴奥运”向世界传达了顽强的复兴姿态,当J―Village被选为圣火传递的起点时,我高兴得都要起鸡皮疙瘩了。J―Village也是个人情感很浓的地方,也是创建培养选手系统“JFA学院”的据点。但是,在圣火传递的预定日之前,我自己住院了,所以很失望“看不成了”,结果奥运会延期,全部重新回到起点。如果变成这样的话,应该转换一下心情,明年就可以看到更加坚强复兴的福岛了。我想圣火传递的再开始地点当然还是J―Village。

 

——从日本奥委会副会长的立场出发,请告诉我们奥运会举办的课题。

 无论哪个竞技团体都以“在2020年的夏天做出最棒的表演”为目标,调整状态,投入资金。延期1年,从哪里来追加的强化资金是个大课题。因为JOC的预算大部分都是从国家出来的,所以山下泰裕会长站在最前面,为了向国家和赞助商筹措费用而进行交涉。我也会全面支持会长。另一方面,对于选手来说,出现了很长时间不能练习和比赛的问题,为今后不出现在短时间内比赛等过于集中的情况,我们会慎重地调整日程。

 

——延期一年后,参赛选手是否需要再次选拔,有很多关于选手代表权的讨论。

  有各种各样的意见吧。所有选手都能接受的选拔方式可能很难。只是,正因为有了这样的危机,才应该好好重新审视体育的原点和奥运的原点。日本一直处于得天独厚的环境下,选手们也得到了近乎最佳的支持。那是因为这个国家和平安全,人们健康才得以实现。例如,看看阿富汗和中东等地,既有国际纷争,也有政局不安。他们在这样的环境下拼命练习,参加国际比赛。那个过程很难说是“平等”的。但是他们在比赛中竭尽全力地战斗着。我们也只能接受急剧变化的环境,在新设定的条件下顽强地战斗下去。

 

——东日本大地震后,日本女足的活跃给人们带来了活力。对于新冠病毒感染危机,体育运动能做些什么呢?

 如果说东日本大地震是“日本的危机”。这次新冠病毒可以说是“世界性的危机”。每个国家的人都很痛苦。变更来年举办的奥运会上,无论是获胜的选手还是输的选手都应该背负着关于新型新冠病毒的痛苦故事。正因为如此,奥运会的主题是直面危机,展现战胜危机的姿态,我认为这是对全世界运动员来说的课题。但是不能乐观。关于新型病毒还没有查明的情况很多,即使在日本国内结束了,如果明年夏天在其他国家蔓延的话,奥运会也许就不能举办。总之,我想最大限度的努力做好现在能做的事情。             

此外,日本还提供治疗药物的开发和供给、最新的治疗技术和人工呼吸器等医疗器械等,包括物力和人的贡献在内,能做的事情有很多。特别是今后在非洲和南美等地感染可能会扩大,日本必须为世界做出贡献。

 

采访:山下柚实  

[译自《中央公论》2020年6月刊(特集:脱·新冠病毒危机〈日本的选择〉),本文经中央公论新社同意翻译转载。]

Managemented by 佐口尚志

返回顶部